清明时节雨纷纷、怀念双亲至永恒……
2013-04-10 14:41 来源: 杭报在线 作者: 陈浩 编辑: 王越

  今年是我父母亲离我们而去的30周年和20周年的纪念日,这么多年过去了,双亲的音容笑貌依然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每次想到朴实而善良的爸爸妈妈为抚养我们长大而所付出的艰辛劳作和心血汗水,都会令我默默沉思、潸然泪下……
  我清晰地记得那是在上世纪60年代初,我家住在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城头巷的一个破旧的砖木结构的屋里,全家人过着节衣缩食的艰苦日子。年轻而清秀的母亲随父亲南下从金华嫁到了杭州,从事公交车上的售票员工作。然而,由于当时国家处于非常困难时期,干了两年就被公交公司以减轻国家负担和服从组织的安排为由,被无奈地“精简”回家。为了养活当时还年幼的我们四个兄妹,妈妈找了份居委会的清扫工作,后又被生活受迫,到街道办的食堂当洗菜工和烧饭的帮工。三年后,母亲再次被召回到公交车上售票,此后,在当时最拥挤、最繁忙的8路车上,一干就是20多年。
    瘦弱的母亲每天要卖出的车票有几百张,2分、3分、5分……最高的也不过1角5分。母亲为人热情、善良、心肠好,乐于帮助有困难的人,在公交公司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学雷锋标兵。记得,在一个大雪纷飞的中午,母亲领着一名穿着衣衫褴褛在她车上乞讨的老奶奶回家,到家后,母亲给老奶奶换上了我们家穿过的干净的衣服,盛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她的手上。“晚上大家挤一挤,她太可怜了,没有地方去睡,就睡我们家。老奶奶望着我们全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住了一星期左右,老奶奶想回到自己在农村的家,在联系了她的家人后,母亲带着我送她上了回家的车,临别时又塞给她5元钱,此刻,老奶奶竟然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母亲和我也泪眼汪汪地向老奶奶挥手告别。类似这样的助人为乐的善举,母亲会经常去做,因此,当时在公交公司是出了名的”学雷锋标兵“。由于父亲在1983年(59岁),因突发脑溢血在即将离休的前夕不幸逝世,在那些艰难的岁月里、在我家最困难的10年时间里,是母亲给了我们四兄妹一片蓝天。
    因为长期地叫喊,劳累所致,母亲不幸得了一种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干燥综合症”。母亲不久就被干燥综合症折磨得皮肤没有一丝光泽,眼睛里没有眼液。更要命的是咳痰成了母亲最痛苦的事情,每次咳痰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由于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各种疾病乘虚而入,慢慢地吞噬着母亲的健康。
    母亲在1993年不幸被查出晚期直肠癌,半年后,母亲的病情急剧恶化,我无法忘却母亲最后的时刻,那是1993年12月31日晚,时针走向凌晨1时15分,我敬爱的母亲那颗为他人奉献了一生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母亲临终时年仅63。令我这一生无法忘却的的是母亲那双曾给无数人带去温暖,搀扶着我们成长的双手,此刻还紧紧地抓着我与弟弟、妹妹的手,在场参与抢救的医师、护士目睹此景,无不为之动容,为我那清贫而不幸地母亲流下了感动的热泪。
   母亲极不情愿地离我们而去了,清贫的母亲没有留下任何值钱的东西,只留下了一大叠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学雷锋标兵的证书,我们兄妹至今还珍藏着这些发黄的证书,因为它们是母亲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在岁月的历史长河中,也有我父亲留下的无法抹去的记忆。从小就听父亲讲,父亲在家排行最小,因个性倔犟而经常给爷爷淘气,被爷爷一棍子赶出了家门,那时父亲才14岁。因为生长在河边,父亲特别喜好玩水,不久就在船上当起了船夫,偶也给人送个信儿、捎个什么的,后来才知道这项工作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因为是给游击队员送情报,渐渐地父亲也明白了些许革命道理,摇着撸在芦苇中穿梭递送情报。因此,我们兄妹特爱听父亲讲那些战争年代的革命故事。同时,我们也对父亲产生了几分敬意。
    解放后,父亲参加了铁路系统的工作,干过行李员、列车员、最后的头衔是列车长。父亲身上最显眼的是那挂在屁股后面的一大把工作钥匙,,父亲属牛,所以干起活来似乎总有一股牛劲。在家里,因为母亲有多种慢性疾病,加之工作太劳累,所以父亲几乎包揽了所有的重家务活儿。
  一次父亲还拼着性命救了一名小孩。那天正好是父亲当班,列车停靠在一个小站上,乘客们正依次往右面的车门下车,可不知怎的,左面的车门被一名小孩拧开了,并且已经跨下了车箱的台阶,可此刻正好有一辆快车呼啸而过,眼看一场险情就要发生,果敢的父亲见状临危不乱,一个大步冲到小孩的背后,以千钧万力之势猛地抓住小孩的衣服,紧紧地把他贴在自己的胸前,又用右脚抬起小孩托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再慢慢地挪到车箱内,呼啸的列车安然通过,小孩得救了。父亲受到了领导的嘉奖,每每我们听父亲讲起这个惊险的故事时,都还有几分紧张呢。
    父亲这一生只有一个嗜好,就爱喝点酒,平时很少生病,双手提起两个50斤重的水桶,疾步如飞。但不知不觉中高血压已潜伏在父亲的体内。我们万万没有想到1983年的6月28日下午一时许,父亲见上班时间还早,就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阵急促的闹铃声惊醒了熟睡中的父亲,由于一时性急,站起来的时侯,父亲的脑血管突然爆裂,就在快要倒地的一瞬间,机敏的父亲抓住了墙上的钉子,用尽全力喊我的乳名,待我们将父亲扶上床时,父亲已不省人事,含糊地吐出了最后的一句话,快、、、、、、、快、、、、、、快去给我请个假,我下个班次出车。由于那时我们兄妹都还小,不懂得脑溢血疾病的救护知识,就在路上栏了一辆三轮车送去杭州铁路医院抢救,经6个小时的抢救后,父亲还是离我们而去。
   伟岸而英俊的父亲走的是那样地突然,他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还有3个月就要离休后的天伦之乐,带着对生活的无限眷恋和年幼孩子的牵挂,就这样悄然扔下了3个年轻的“骨肉”(在外地工作的姐姐刚有孩子不久)走了。由于父亲在整条城头巷的人缘好,父亲的突然离去,街坊四邻都赶来为父亲送行,当时的场面非常感人,给父亲擦身、穿衣服、、、、、、、全是邻居的叔叔、阿姨帮助张罗的,而我们则在一旁痛哭和呼唤突然离去的父亲。在这万分悲痛的时刻,母亲和姐姐还在嘉兴,全然不知父亲(家中的大树)已轰然倒下……
  一晃已是30年过去了,可以告尉九泉之下的父亲和母亲是,我们四兄妹现在都已成家立业,我也从一名普通的热爱音乐和文学青年,直到成长为小有成就的浙江省和杭州市的的音乐家、杭州市作家协会的会员。发表各类题材的散文、诗歌、通讯、评论和创作歌曲共计830多篇。策划并主持了杭州市青少年中外经典音乐会100场,受到省市音协的表彰和国内多家媒体报道或转载。浙江卫视台和西湖明珠台分别给我制作了《走在音乐的前沿》和《现代音乐故事》两部CD专辑。从2006年起担任杭州青少年活动中心一名专职工会和组织人事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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